2018年夏,郝建文在临摹中。 郝建文供图
真迹:远涉重洋有幸相遇
2018年9月,“千年壁画 百年沧桑——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展览陆续在重庆、太原和北京等地巡展,三菩萨壁画摹本是所有巡展作品中尺幅最高的。还参加了“第三届‘一带一路’壁画论坛——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暨作品展”,引发人们惊叹。
2019年5月2日,行唐县组织几位主要的壁画临摹者前往英国,去大英博物馆观摩和拍摄三菩萨壁画,并搜集相关资料。我激动不已,迅速联系了陆于平博士。抵达伦敦后,陆博士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她说得知我们要来,大英博物馆壁画修复专家Tracey Sweek女士表示愿意与我们进行交流。
那一天,我走进大英博物馆中国馆,仰望着屹立在展厅核心位置的三菩萨壁画,仿佛看到了日夜想念的亲人。我相信壁画是有生命的,一定知道我们会来。
我想知道大英博物馆是否收藏有当年清凉寺的建筑照片和碑刻拓片。陆博士告诉我,壁画是柯林斯(W. F. Collins)上尉代表英国伦敦一家古董商店于1924年至1925年间购得。收藏家乔治·尤摩弗帕勒斯(George Eumorfopoulos)是在英国购入此壁画,然后在1927年把它捐赠给了大英博物馆。
当年,大英博物馆研究员宾扬先生(Binyon)曾在1927年出版过一本书,提及收藏过程和当时的情况,可惜没有外景和寺院照片等资料。不过,书里提到柯林斯上尉的笔记,说当时清凉寺有三殿,已荒废。还说清凉寺有一块1425年的石碑,说明了壁画是山西五台山寺院于1424年(明永乐年间)派人前去绘制。笔记还提到1437年和1468年曾两次对壁画进行补绘。
关于壁画最初绘制年代,我感觉比明代要早,极有可能是清凉寺始建年代(金代)。因为在具体临摹中,我曾发现右边菩萨面部呈深褐色,和另两位菩萨的面部颜色明显不同,仔细辨别发现其面部残留有白颜色,换言之,其深褐色的面部和五官是里层壁画,应与后期补绘有关。
我向陆博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回答我:“宾扬先生也怀疑过。”
博物馆壁画修复专家Tracey Sweek女士告诉我们:“这幅壁画原来在二楼展示,考虑到震动对它有影响,便把它按原来的分割拆分后,挪到了一楼这个位置,然后又进行了拼合、修补。为了有好的展示效果,我们在12块壁画之间的空缺部位绘上了裂纹。”
仔细观察可发现,12块壁画残块凸起来,连接残块的部位比原壁要低,这样可确保新填补部位没有对原壁画进行覆盖,这和我们国内壁画修复理念是一致的。我们临摹时,一些看不清、搞不明白的地方,这次面对壁画实物也得以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