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我生活在甘肃天水。
一个非常偶然的机缘,我进到天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军61师的师部,在师部发现了一间很古的房子。可能自幼养成的一个喜欢探索的性格,也可能是神明的召唤,竟然不加思考,破门而入进到一间已经封闭很久的房子里。原来是个庙,庙里面空空荡荡,正中供奉着中华民族人文始祖伏羲的造像。
给伏羲上香
尘封中的旧庙里,只有一尊巨大的伏羲造像,从周边的痕迹看,可以断言这里曾有过很正规的庙宇陈设,但这时候除了尘土,已经是空无一物,只有一尊伏羲的造像,伏羲身上的彩塑已经斑驳灰暗,瞪大的眼珠子直接注视着我,空空的庙宇回荡着一种让人震撼的声响。这种声响似有似无,不是用耳朵可以听的,只在脑海中回荡。我小的时候,受外祖父的启蒙,就熟知了伏羲是五天帝之一,又写作宓羲、庖牺、包牺、伏戏,牺皇、皇羲、太昊,以及伏羲在卦台山演义八卦等等。但当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伏羲的塑像和脑海中的震撼人心的回响,让我瞬间呈现了惊恐的感觉,扭头就跑出了旧庙。
与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铁农先生在天水伏羲庙
我自幼胆子极大,就连鬼神我都不怕,显然,这种惊恐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生理上的怕。所以,我在外面静了一下,平复了心情又去了伏羲造像前面。让我脑子震撼的声音已经非常清晰了,是伏羲在给我说,他很冷。当时正值腊月寒冬,而灰尘蒙着的伏羲塑像光着膀子,只围着枯干的草编裙子,这种反差让我立即萌生出一个念头,立即给随我同去的朋友讲,我要买二匹红布,给伏羲取暖。买二匹红布?这在七十年代的天水,岂不是一句疯话,大家表示非常不解,我的性格就是说干就干,我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同时又向朋友借了钱,当场买回了二匹红布。回到庙里将红布围着伏羲雕像的左右大柱子包了起来。神奇的是,二匹红布刚好将伏羲雕像围住,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与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许嘉璐先生在天水伏羲庙
看着红布围着的伏羲,脑海中的声响消失了,心想伏羲一定非常温暖。沿着伏羲造像的前方,来到了室外,都是古代的柏树,老迈苍劲的参天大树。似乎有一种神力在推我走到柏树前,落目在古柏树干上,原来这里就是伏羲护佑人类的关键之处。经过我的考证和亲身体验,这里是求伏羲医病最灵验的地方。伏羲庙院里原有八八六十四棵柏树,这些树,每一棵都能懂凡人之言,都能解伏羲之意。于是,自古就有按照天干地支的循环规律,每一年都要推选出一棵柏树,让它在庙院 内值班,犹如六十甲子的太岁,轮值到的树就是当年伏羲的代表。
正月十六这天,人们带着红纸剪的纸人儿到了伏羲庙,就把这红纸人儿贴在值班的神树身上,然后,自己在过去的一年里,身体哪个部位闹过病,或不舒服,就用点燃的香头(或者用点着的艾草绳头)去烧那红纸人的那个部位,一定要烧一个洞才算,头疼烧头,脚疼烧脚。
可是,伏羲庙前的古柏树,已经没有六十四棵了,能否让所有的树都可以担当起轮值的代表,显示它的神灵呢?在这个民俗上,我做了一个巨大的调整,我用红线把所有的柏树串了起来,随后心中默念,如果伏羲认同我的想法,就让红线顺着树干滑下来。心中默念,神迹再次灵验,所有树上的红线全部往下滑落。所以,我就告诉大家,以后不需要在去选轮值的树神了,想贴到哪个树上都管用,贴了,烧了,百祸千灾都可以免除。这个方法一直沿用到今天,正月十六日过后,伏羲庙院子里柏树身上,棵棵都贴满了红纸人儿。当时中国教育电视台张台长的儿子脸上生了一个肿瘤,我让他到伏羲庙里,用这个方法,没多久他脸上的肿瘤不见了,也不需要开刀、化疗等治疗,病症痊愈,现在已经结婚创业,事业也做得很好。
从这点上可以看到中国古老的文化中,有无数非常神灵的一面,如风、如电你看不到,但它肯定存在且作用无限。只不过是我们并没有了解,没有去探索我们无知的世界。
就在我为柏树串红线的时候,我走到了伏羲庙的大门口,只见到一个很窄的巷道,过去的遗迹全部没有了,当时我又发了一个大愿,一定要恢复、重建伏羲庙!后来,我入伍并到了北京,身份和地位有了完全的改变,当我有了一定话语权的时候,再度回到天水,天水市政府聘请我为天水市政府顾问,我第一建议就是恢复伏羲庙,同时也帮忙规划了伏羲庙重修方案和附近居民的动迁,再次达成了我的心愿。今天的伏羲庙和伏羲广场等等都是当时动议下的结果。但是,如果按照人体工程学的要求来衡量,显然,我是不满意的,首先整个项目没有考虑的城市规划的发展布局,也没有按照伏羲文化是个大文化的格局,能理解的是,当时天水市政府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虽然按照人体工程学的要求,还有距离。但是,伏羲文化的概念已经获得了空前发展和成功。
2013年,我带着我母亲去了重修后的伏羲庙,与我们同去的还有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铁农先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许嘉璐先生。去前,许嘉璐副委员长对我说,上一次到天水看伏羲庙,一场大雨。这次我们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确定的告诉他,不会出现雨天,还能看到晴朗而五彩的天空。结果我们去的那一天,就在祭拜活动开始前几分钟,天空呈现了彩虹围着太阳,彩虹中的太阳又有玄幻的光影,如三个太阳,一圈、一圈,非常完美,在场的所有的人也随之惊叹,从此之后,祭拜伏羲的节庆活动,到今天都未中断过。
稍懂一点历史文化知识的人都知道三皇五帝。伏羲就是三皇之一。三皇武帝在史书中,究竟对应的是谁?众说纷坛。以“三皇”具体是哪三位为例,就有不少的说法,道教界定的“三皇”是:燧人、伏羲、神农。但不论哪个门派还是古籍,三皇之一伏羲的地位从来没有动摇过。这就是你可能不知的重修伏羲庙的秘闻。
李建军写于武汉
2015年10月30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