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相生:空白处的宇宙气象
舞台上一桌二椅,素纸间黑白分明,欧阳中石尤重“留白”的哲学意蕴。京剧《秋江》以桨代舟,书法飞白喻示云烟,二者皆以“无”生“有”,在有限中创造无限。他曾以《白帝城》刘备托孤为例:奚啸伯临终前无法开口唱戏,其悲怆却较酣畅淋漓的表演更具震撼,恰如书法中“计白当黑”的至高境界——未落墨处反成情感喷薄之地。
这种虚实观更体现在空间处理上。京剧演员通过台步丈量时空,书法家借结体布局经营位置。欧阳中石作行书时,常以疏密对比营造节奏,犹如京剧唱腔的疾徐变化。其题写的《乐奏箫韶》匾额,笔画间透出剧场般的空间张力,正是将舞台调度思维化入笔墨的明证。他曾比喻:“宣纸如舞台,笔锋似演员,每一笔都要在空白中走出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