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导读:

  李德哲李人毅刘永贵黄维耿安顺李志向何家英刘文选王超王乘曾迎春关山月林之源杨之光

人民美术网 > 学术 > 书画不可“贪大求长”

书画不可“贪大求长”

2017-11-08 11:36    文章来源:西安晚报     

相当一个时期以来,书画界出现了一种“贪大求长”的现象,突出表现在书画家的作品尺幅越搞越大,只要一下笔,动辄四尺、六尺、八尺整纸,有的书画家似嫌不过瘾,乃至出现了丈二匹、丈八匹甚至更大的尺幅。如此一来,一批批大而无当的“巨幅作品”便横空出世,炫人眼球!

为何书画家的作品越画(写)越大,我想不外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是“以尺论价”的书画市场规则使然。许多书画家为迎合市场,唯“平方尺”马首是瞻,不在笔墨、内涵、格调上下功夫,而是专注于投市场之所好,为了捞实惠、博眼球,只管赚个盆满钵满而一味追风求大,于是小品大写,小画大作,三米五米不足奇,十米百米寻常见,也就难怪出现“牧童放风筝,人短线儿长”的奇葩画作了!如此一来,书画家的腰包是鼓了,但其思想内涵与笔墨格调却是越来越空洞,越来越浅陋……

其次,眼下风起云涌的各种大展大赛也是一个重要诱因。书画家为适应展赛的需求,过分追求一种所谓的“艺术张力”和“视觉冲击力”,一味强调“展览效果”。随着国家对公共文化设施投入力度的加大,美术场馆等许多展览场所的硬件设施越来越好,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驾驭巨幅作品的能力,或许是在炫技于人,仿佛不如此便不会吸引观众,不如此便不会引起评委的关注与青睐,于是一批批为展览而创作的巨幅作品便充斥着艺术创作领域,并一再刺激着观众的视觉神经。前些年美展上就一窝蜂出现了许多“工笔大画”,其结果是千篇一律,一味求大求细,让观者目乱神迷……

在过去,书画本是书斋艺术,琴棋书画更是文人墨客必修的“秀才四艺”,往往被视为“诗赋小道,文人不为”的雕虫小技,限于物质条件和创作习惯,真正的鸿篇巨制并不多见。翻开一部中国书画史,许多经典之作都是小尺幅,宋代纨扇仅仅一平方尺,是典型的小品,现在却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元代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虽是尺幅不大的手卷,却影响了整个中国山水画的发展。再说书法作品,号称天下前十大行书的作品尺幅都不太大,如王羲之的《兰亭序》才十六开纸长,还有被公认为代表了中国书法艺术最高水平的书法字帖“三希帖”——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均为寥寥数十字的小幅作品,却成为传诵后世的不朽法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所以说,“巨大”不等于“伟大”,“巨制”未必能成“鸿篇”,作品的感染力不在大小,而在于其所蕴含的文化气息与人文内涵。其实,书画家在小幅作品中所表现出的巧妙与灵动、精致与完美,会让观赏者感受到另一番书画境界和艺术享受。因此,方寸之间气象万千,以小见大、见微知著的小幅作品同样能够打动人心、流芳后世。而且有些题材只适合做小品,一味“求大”,人为“拔高”,不仅流于草率,大而无当,反而少味道,不耐品了。

当然,巨制未必无佳作,大幅作品不可一概否定,大幅作品也不是不可以创作,关键是如何创作。迄今为止,在我们记忆中留下难忘印记的一些作品就不乏巨幅作品,如蒋兆和的《流民图》、徐悲鸿的《愚公移山》、董希文的《开国大典》、陈逸飞与魏景山合作的《占领总统府》(亦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等大幅作品,它们均以恢宏的气势、深厚的功底传达出一种超越时空、撼人心魄的艺术力量,因此才成为经典而被载入中国美术史册。所以说,确因展出空间的需要或者作品题材为“宏大叙事”的“重大历史事件”等缘故而创鸿篇、绘巨制,本属正常,也无可厚非。但画的尺幅大小与艺术质量高低没有直接关系,如果立意浅薄、水平不行却一味贪大求大,指望以巨幅大作来刺激人们的眼球,甚至冲刺“吉尼斯世界纪录”并借此扬名立万,流芳百世,那就是“无实事求是之意、有哗众取宠之心”了,到头来在书坛画苑只会留下一个供人们茶余饭后作为谈资的笑柄。


责任编辑:果然

最新推荐

最新推荐

人民收藏

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