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导读:

   李德哲李人毅刘永贵黄维耿安顺李志向何家英刘文选王超王乘曾迎春杨之光林之源关山月

人民美术网 > 综艺 > 两次乘坐京昆列车的感怀

两次乘坐京昆列车的感怀

2022-05-20 08:50    文章来源:人民美术网     作者:乔保来

两次乘坐京昆列车的感怀

         ——记说我的岳母杨玉兰

1970年8月1日,北京至昆明的直达列车61次/62次开通。这趟列车是我多年学习、出差和探亲、休假的必选之路。往返在这趟列车上不知有多少次,但对我记忆最深,思绪多许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1977年的冬季

当年我从昆明乘坐62次列车到河南省驻马店下车,要到已确定恋爱关系的门雪梅家里去见未来的岳父和岳母。

 列车一路北上,进入河南省信阳地区时已过子夜时分,通过车上微弱的灯光,可见车窗外面雪花纷飞,大地茫茫,这是一场多年少有的大雪。

越是临近下车目的地,我心里越是犯愁,只身一人到从未去过的地方(那时门雪梅在云南我们部队的子弟学校任教,不到学校假期是不能休假的),又是深更半夜,大雪天气,家里能来人接我吗?我第一次见未曾谋面的长辈,该如何介绍我自己?总之,带着半信半疑和忐忑不安的心情下了车。

在那个年代老百姓长途出行主要靠火车,不像现在有如此发达的立体交通网,更没有现在全国各地的朝发夕至,当日往返这样便捷的列车。虽是凌晨时分,上下车的人仍然排成了长队,我选择出站人群的中间位置,以免出现差失。当我接过车站验票员返还车票的那一刻,就听见一个人在出站口高声喊道:“你是乔保来,我来接你了。”

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从来没有听过这声音,熟悉的是这声音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和蔼可亲。多年来,岳母常在家人面前夸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出站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我的女婿,这也叫有缘。我生梅(门雪梅的乳名)时大雪把房门都堵住了,取名雪梅,我见女婿时大雪封路,这叫雪缘(血缘),瑞雪兆丰年,一辈子都有钱”。岳母(杨玉兰,1933年生)真还是个有独到思想的人。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个子不高,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快步朝我走来,我立马迎上前去做了自我介绍,她笑着说,俺是梅的妈,把行李给我吧。这时我看见她身旁有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拉着岳母的衣襟,怯生生地看着我,岳母直言快语:这是你老三兄弟,叫国庆,咋不快叫哥?路上说好了你又忘了,小男孩没有张嘴,只是眼睛看着我笑!现今早已当了爷爷的三弟国庆,不论在什么场合,每当说起此事时,我们俩都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因为那是我们人生的第一次相逢。

出站了,人见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出站到什么地方去啊?这时是凌晨四点多,那个年代,哪能与现在的轿车进入家庭相比呀,人们出行全靠公共汽车,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到天亮去公交站乘车。岳母说:咱们就在这车站候车室,等到天亮坐车回家。我说,好!心想这也正是自我介绍情况的好机会。三人坐下,我环顾四周,地级市不大的候车室里,除了坐着、躺着的人之外,想买点吃的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角落里,有人在卖花生,我去买了一些。三人在这寒冷的雪夜里边吃花生边聊了起来。

我先向岳母聊起了自家的情况:我家有七口人,父母,兄弟四人,一个妹妹,我在家排行老大。家在洛阳西北,一个住土窑洞的偏僻山村,家里常年为吃穿发愁,生活艰难。当读到高中时,班主任夏国治老师说: “保来呀,你能吃苦,学习行,但是家境困难,先去当兵吧!”我听从老师这句话,1970年12月应征入伍来到国防科委驻云南的部队,在部队得到组织的培养教育和首长的关怀,入了党,从战士到班长,再到......等等。说到这里岳母心悦脱口:“知道,知道!你在部队上干得不赖,越是穷苦的孩子越能下大劲,吃大苦!”我话到此为止,转而洗耳恭听。

岳母说起了遂平县沈寨公社神沟庙街这个家况。她满怀深情地说:“要说穷,都一样,梅的爷爷奶奶在旧社会是要饭的,最后才住到现在个街上。(爷爷实诚本分,后来曾到云南我所在的部队小住半年。奶奶勤劳俭朴,专请她到云南部队为我不满周岁的儿子照看过三个月),梅她爹曾参加过抗美援朝,负伤后回家乡,为这个家辛勤忙碌,没白没夜地操劳。大弟国强,二弟国政都是学校的好学生,街坊邻居没有少夸奖。国庆你见了,还有个最小的弟弟叫红庆,也能给他爷爷奶奶端茶送饭了。家里都好,没啥事儿,不用你们俩操心,好好在部队上干就行了。

听了这些话,我猜想岳母对我这个未来女婿的“面试”,十有八九是过关了。简陋的候车室里寒气袭人,可我的心里顿时觉得热乎乎的,不知不觉天已佛晓。这时我们三人走出候车厅,冒着鹅毛大雪,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向了驻马店通向遂平县城的公共汽车站。

在中国的传统里,长辈为子女可以倾其一切,再苦再累,从来都心甘情愿。多少年后我才知道,当岳父母接到我要来家的电报以后,为怎么接可犯了难,家离县城40余里,离驻马店90余里,大雪连下了好几天,所有通往村镇的公交车全部停运,最后选择徒步到离家20多里的,一个名叫焦庄的小火车站,乘坐慢车提前到驻马店车站,久等数小时。为接我,岳母带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没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个小时。当时执意要随岳母来接我的三弟国庆,脚也磨破了,耳朵冻得流血了。这一幕幕都印在我的脑海里,令人感动。

人生可贵在于质朴。当下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在青年男女确定恋爱关系之后,都要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邀请双方父母行“见面礼”,要设一个很像样的饭局。而那个年代,我第一次见到岳母,不是高档酒店,没有美味佳肴,但有一个真切的心在交流,有一股浓浓的情在倾诉,这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多少年过去了,我会常常从心底里想起初见岳母时的情景,这是我乘坐京昆列车终生难忘的一次。

第二次是2021年的冬季

2021年12月20日中午,爱人门雪梅从老家打来电话,急促地说:“快看看我发的视频,不多讲了。”对方挂了电话,我立即打开手机视频,根本不敢相信,这时岳母躺在救护车上,打着吊针,正在从遂平县医院往驻马店中心医院转送的途中,时间是下午13点22分。

昨天晚饭时,我还用手机同岳母视频,她看见响果(我的孙子)特别高兴,还说了一阵话。我看精神不错,怎么会......?真的应验了前不久我的一位老战友提醒我们注意身体时的一句话:意外和明天究竟谁先到,对于年龄大的人真的不好确定。

原来是早上起床后,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俩人,正说要准备吃早饭,我爱人发现岳母手不听使唤,扣不着扣子,问话也是答非所问。立刻给国政、国庆、红庆打电话。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及时赶到将岳母送到县医院,当时我与在郑州的大弟国强通话,他也急得泣不成声,随即大弟和弟媳孙莲从郑州火速赶往医院。  

经检查岳母确诊为突发性脑梗塞,怎么办?敢不敢转院?能不能手术?对于一位八十八岁高龄的老人都有非常大的风险。最终几位子女一致同意转到条件更好的驻马店中心医院,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求最佳的效果。院方告知了各种风险提示,当时二弟国政代表子女们签字,并立即进行手术。

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是国家三级医院,医疗设备先进,药品齐全,特别医务人员技术高超。岳母从进入手术室到全部手术完成,用时半个钟头。术后听医生告知,手术是成功的,在场的子女们连声道谢,泪流满面,小弟红庆悲喜交加,竟失控放声大哭起来。

医生讲:手术后还要过麻醉苏醒,防肺部感染,支体恢复等多个关口。岳母在重症医学科(ICU),俗称重症监控室,她都扛了过来,术后第四天早上顺利转入普通病房,进行治疗和护理。

我是在岳母出ICU的前一天下午从北京赶到医院的,看到她的子女们、儿媳和孙男孙女们都围在医院里外,跑前跑后,一起为病中的岳母祈祷平安。

在病房中,岳母满身都是管子,输氧、输液、排尿、监护。当我看到一辈子都很坚强自信的人,一下子变成极度虚弱的样子,心里无比地难过。人的生命之脆弱,在于一吸一呼间,这是千真万确啊!

2021年最后一天有了好消息,岳母准于出院,算下来前后共住院11天。全家人都为之高兴,医生确认,经过调理,四肢活动不会受到大的影响,一个近九十岁的人,术后能恢复到这个程度,这在驻马店中心医院亦算是一个成功的典型病例。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出院并非痊愈,全家人都在精心的护理和调剂饮食,共同期待她早日康复。

我和爱人原打算在去年12月下旬去云南玉溪新平办事,因岳母突发病,把计划推到了后边。于2022年1月5日出发,以最快的速度把事办妥,8日中午踏上了从昆明开往北京的高铁。我的思绪就从那一刻起,像大海的波涛翻涌不停。

我想到了1970年12月,第一次坐运送新兵的绿皮车厢的列车,俗称“闷罐子”,经过七天七夜到达部队驻地云南省沾益县的场面;想到 1974年第一次探家时乘坐严重超员的客车,和同行的战友用报纸垫在坐位下边,头钻进去睡觉的情景;想到当年爱人奶奶和我母亲几位老人来部队为我带孩子,回家连张卧铺也没舍得买的遗憾;想到二弟国政和弟媳庆兰新婚旅游,走时没能订到卧铺票,让一对新人坐硬座回家的愧疚;想到从70年代以来,我们国家铁路运输由燃煤,燃油到用电的三级跳,时速以50公里、80公里、120公里、到今天的时速300公里的飞速变化(据说在不远的将来磁悬浮列车速度更快)。由衷地为祖国发展日新月异,建设取得的辉煌成就而骄傲和自豪。然而,在我思绪万千之中,最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是1977年乘坐京昆线列车在驻马店站与岳母的第一次相见,至今四十四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时光倏忽,人生苦短,由此回想到这些天来看到的林林总总。

危难知亲疏,病中见真情。岳母病中,全家儿女和晚辈们真正做到了尽孝尽力,尽心尽情。

首要是岳母的五位子女们包括四位媳妇团结一心,竭尽全力,果断决策,精心护理,使老人家转危为安,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次岳母生病由危转安,全家人认为其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身边有人,住处离医院近,争取了时间。由此我想到了五个子女为她在城里买房子之事。前些年岳母在老家住,由四弟红庆、弟媳艳红守着还好,近些年随着年龄增大,总觉得不太放心,五个子女都有让岳母住到条件好些的地方的想法。2020年的一天,我接到二弟国政的电话,说想在县城为岳母买个房子,征求我的意见(前后征求岳母意见,反复多次,最终才同意,但是内心还是怕费钱)。我说是好事,当然全力支持,应立即办、不拖延。三弟国庆很快在县城他住的邻楼看上一套房子,这样当天就定下来了这件事。办事之快、令人欣喜。这与社会上个别子女为争老人的房产,兄弟姐妹断情绝义的现象相比,门家的姊妹应该说是很团结,很孝顺的。前些年社会上有首唱红的歌“常回家看看”,当下社会上有句流行的话“一碗汤的距离”。三弟与岳母的住房相邻很近,不出二十米,是分分钟的距离,三弟和弟媳凤梅照顾起来方便多了。

搬住新房时,我和岳母的儿女们都参与到了生活用品的添置之事,但令我更可喜地看到的是,她的孙辈们自愿有买冰箱的,有添沙发的,几天功夫全都置办齐全了,这才是孝道的真实体现。此景,岳母她能不高兴吗!

岳母生病住院以来,孙辈们个个表现也是令人满意,在北京的门娜、门璐及时赶回来了;在郑州的门涛、门豪、赵印也都专程驱车回来了;在县城的毛旦和他爱人海俊,坚持夜间守护;小胖从郑州回来,多日没离开病房;在本市的门娟、门焕送吃送用,天天看望;在洛阳的门锐请假回来几天几夜,一直守护在医院里;在北京的乔毅和蒋丹多次打电话问候;在外地孙媳黄娟和刘子琪经常电话问安。

当今社会上,作为孙辈们能到老人病床前看望就是很好的了,但岳母的孙辈,我看到他们对岳母的感情非同常人,他们能做到喂药喂饭,擦手洗脚,护理得体贴细微。

百善孝为先。中华民族的孝道在门家晚辈们身上得到了传承和发扬。一个家族的家风是几代人的传承,是环境的感化和熏陶,是生活点滴的培养和养成。我现在看到晚辈孝顺的行为,其实早在几年前就有答案了。岳母多次到北京我家之后,凡在北京工作的孙辈都会蜂拥而来看望他们奶奶。门璐、门娟、门焕她们几个来后,与岳母同睡一张床,同分一个苹果,同喝一杯茶水,揉肩捶背,嘘寒问暖。前些年岳母到郑州大弟国强家,门娜、门涛、门豪和孙媳赵印也是一样的关爱他们的奶奶。当然这一切更是她老人家多年来对所有晚辈关心,爱护和养育的回报。有人研究了中西方文化的差异,认为中国人注重从纵截面而看家族的情感,注重血脉的传承,家风的弘扬。西方人只从横截面看家族的情感,谈不上家风的延续,所以他们是很难收获到这种天伦之乐的。

如果一个人在步入老年之后,能够得子女孝敬(有人总结子女对长辈孝敬的四句话:当唠叨时能倾听,当生病时能照顾,当孤独时能陪伴,当发气时能忍耐。我觉得不无道理),婆媳融洽,孙辈亲为,真可谓:幸福指数高,是人生的大赢家。

其实岳母在几十年的生活中,是非常艰难辛苦的。常给我讲她9岁做饭,10岁磨面,12岁卖豆腐(因她娘家六姊妹,她是老大)。嫁门家后,对公婆同样照顾周到细微(爷爷97,奶奶89,都是高龄老人)。特别是1981年到1992年那十多年里,岳父得了重病,她除了操持家务,还要陪护照顾岳父,一步都不能离开。岳父病因是动物一种病毒侵入人的大脑引起癫痫病,当时在医生面前都是摇头无奈的病。在岳母的坚持治疗,细致调理下,竟然奇迹般治愈。2007年5月岳父因另病在遂平县住院手术时,出现医疗事故,不幸去世,这对全家人是莫大的打击,岳母更是悲痛无比。事后她对子女们讲:“人都走了,不要再去找医院方了!”一句话道出了岳母人格的深明大度。

岳母就我爱人一个女儿,几十年来虽然我们照顾不多,主要是由四个弟弟、弟媳全力照顾,但我们相见短聚的次数不少,我在四川部队时、她去过四次,我记得最高兴的一次是2000年,同岳父一起带着最小的孙子门锐去上学。家搬到北京后,她也来过多次,她第一次来是带重孙妞妞来的,就是当年她第一次到四川时带上小学的孙子毛旦的女儿。她还到过辽宁兴城部队疗养院,那是为了帮助带我的儿子乔毅而去的。她比起老家邻居的同龄多数人,飞机、火车、轮船都坐过,北京、上海(二弟国政开车去)、三亚(乔毅安排)都去旅游过。但每次外出都有“任务”而去,她永远是为晚辈乐意付出的人。

近些年来,岳母因年事已高,让她外出是很难了。郑州大弟国强家、驻马店二弟国政家,她都很少长住,喜欢守在老家。但是也有例外,就是前年秋,我和爱人雪梅、二弟国政商定,让岳母到北京住上一些日子,她也欣然答应了,目的是来看响果(我的孙子),条件是随时可以回老家,我们都满口答应。在北京住不到半月,就提出想走,我们左说右哄答应了,又住了十多天,突然一天早上她对我说:“不行!真想走。”我说:“有言在先,可以,我送还是让来人接?”“让国政来接吧!”她说。我立即打电话,二弟国政、弟媳庆兰随即坐高铁就来了。在晚饭桌上,我开玩笑说:“你比宋朝杨家佘太君号令还灵,儿子、儿媳在千余公里之外,早上想见,晚上就到你面前了,逗得岳母开怀大笑。回家之前,由国政开车我们陪她到北戴河、秦皇岛、承德避暑山庄等地走马观花地看看。精神好,走路行,我们感觉她身体尚好。

这次重病卧床,她还是惦记晚辈们的事。问我,你来了响果谁看啊?我说有响果姥爷和姥姥在,你放心。还说,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啊!我说没多少,不要说这么多子女,就是放在一家身上也能负担起,因为新农合医疗,为你报了大头,现在党和政府对老百姓住院治病方面的投入是前所未有的,真要感谢今天的国家政策好,为老百姓解决了许多急、难、愁、盼的事。由此我想到岳母给我讲过八十年代岳父病时,有一次住院需要一千元,把她愁得坐在房门槛上大哭了一场,在那个年代一千元是个大数字,记得当时我们也只能给个小数,这之中怎样凑够住院费、难处全部由她来担了。

2021年迎来建党一百周年,她作为入党满五十周年的老党员,中共中央组织部为她领发了证书和证章,得到这样的荣誉,全家人为她而骄傲。我和二弟国政常给她开玩笑:“你要有文化,年轻时当个大领导都有余。”说句心里话,她把四世同堂加起来几十口人这个家带得和睦温馨,实属不易。家即是让人汲取温暖享受呵护的港湾,也是需要责任担当感恩奉献的田园。当人们物质生活(医食住行)条件达到一定程度后,幸福的内涵取决于精神层面的东西更多。经营一个家庭、不在于房子面积的“大”与“小”,而是取决于房里笑声“多”与“少”,在这方面岳母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老舍先生《我的母亲》一文中说:“人即使活到七八十岁,有母亲在还可以有些孩子气。失去了慈母就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有香有色却失去了根,有母亲是幸福的。”父母在,人生就有来处,也有一个地方叫做家。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会成立自己的小家,但是父母在的那个家才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最温馨的地方。

在新冠疫情严防时期的高速列车上,人们都全部带着口罩,很少有人走动和交谈,当我还在深情地回想着,岳母生病这些天里的历历往事,列车已经稳稳地停靠在驻马店高铁站上,我和爱人雪梅疾步走出宽敞明亮的车站大厅。当关上二弟国政接我们的汽车车门的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同样的冬季,乘坐同向的列车;在同样的夜晚,到达同样的地方,四十四年前那个迎风踏雪来接我的人,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乘坐的列车有往有返,岁月的列车不为谁停下;乘车的站台年年月月人在上下,命运的站台悲欢离合都是刹那。我从心里默默地祝愿敬重的岳母战胜疾病、早日康复。

啊!人生如同列车的旅程,走好每一站路,必须源于动力、遵循轨道,才能奔驰向前;人生又不同于列车的旅程,时光永不复返,必须自强不息、勤善为本,才能行稳致远。

这就是我两次乘坐京昆列车的真切感怀。

(乔保来,原总装备部某部副政治委员)

            

责任编辑:娜兰
首页上一页1下一页尾页
免责声明:人民美术网(www.peopleart.tv)除非特别注明,本站所转载的内容来源于互联网、微信公众号等公开渠道,不代表本站观点。转载的所有稿件的版权归原作者或机构所有,如事关不当,请联系删除。

最新推荐



人民收藏

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