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鉴定的第一要务是辨伪识真,文中标本不存在这一环节,窑口本已清晰,断代遂成第一。相比传统断代方法中的器型、胎釉呈色、装饰工艺特征、装烧工艺等要素来讲,瓷器款识铭文的鉴定最为直接精准。“中”“仲祥”款铭神秘的密码破译,浑源窑镶嵌青瓷年代界定的坐标就浮出了水面,“大中祥符”九年的1016年,便成了推开认识浑源窑镶嵌青瓷烧制年代大门的一把钥匙,对研究高丽镶嵌青瓷与浑源窑的互相影响及与中国北方镶嵌青瓷的渊源关系又提供了另一把标尺,对研究浑源窑镶嵌青瓷烧造的上限源头和下限衰落时间也带来了希望。
想当初,如果不是视而不见或知难而退地对待那库房中的“仲祥”瓷板,就不会发生各自为政、互相打口仗、错误断代、与时代背景不符的断代、留有万分余地大跨度断代的现象,也不会发生在评介浑源窑镶嵌青瓷与朝鲜半岛象嵌青瓷关系时语汇十分混沌的现象。当然历史不会有假设,历史的真相只有一个。
本文的依据一是出土的实物,二是从历史上找线索,三是符合逻辑的推断。现在镶嵌瓷研究冷清沉寂下来了,能说这是正常现象吗?
不能忘却的水既生先生
当年冯先铭来山西调查窑址时,都由水既生接待,两人在古陶瓷界齐名,水既生还是山西油滴、兔毫研究第一人,被日本古陶瓷权威三上次男赞为“地元的研究派”,获“中国工艺美术终身成就奖”。
早在山西“文管会”时期的学员培训班上就劝大家一定注意,浑源窑在烧镶嵌青瓷之前还能烧白釉镶嵌瓷,发表了《浑源窑青地白花和褐地白花陶瓷》一文。今年又对我讲,山西应当好好研究古代瓷窑之类的话。跟这位耄耋老人面对面交流,经典之语频出,每次都是共同与瓷片对话,4个小时还嫌不够。先生说过,只有自己的才是真的,意思是说要调查古窑址,采集标本才有发言权,古瓷窑研究不能轻信别人。先生讲的白釉镶嵌我也关注了,采得了标本,还采得了黑釉嵌白瓷板,是系统研究浑源窑镶嵌瓷的实物资料,限于篇幅,将另外行文刊发。任志录曾说,“浑源窑神秘的面纱还没有被揭开”。
上述的考证再次证实了浑源窑研究的长期性和重要性,因为毕竟浑源窑的考古发掘是小规模的,山西古陶瓷的研究比较落后是公认的,而地域特色明显的山西古代陶瓷在中国陶瓷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镶嵌青瓷的研究沉寂下来,令人痛心。有关专家学者已经付出了努力,期盼有更多研究成果出现。
(文章来源:收藏快报 文/山西大同 赵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