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克鼎全形
腹内壁有铭文二百九十字,前段铭文行间有线条作隔,划有整齐的长方形格子,一字一格,铭文安排整齐、书写华美,然于整齐中亦有变化,大小错落,富于自然之趣,生动之态、庄严之象。用笔方面,修饰性的肥笔、波磔多用线条取代,棱角锋芒以及折笔直划也不复存在,没有西周早期字形的跌宕起伏,已被纳入规范之中。整体而言,字体工整,笔势圆润,加上铸造效果精美,布局妥帖,字体大小得当,笔法一致不失于板滞,圆润古拙带有劲健。足见西周中期的金文书风有了明显变化,字体结构较为简化,早期凝重雄浑的风格,逐渐转变为质朴。此鼎铭文诚为西周中晚期青铜器铭文的典范。
铭文内容主要叙述克依凭先祖功绩,受到周王的策命和大量土地、奴隶的赏赐,是研究西周经济制度的重要史料。其内容前段是“克”歌颂祖先师华父谦逊的品格和美好的德行,能够辅弼王室,靖远安内。周王追念其功绩,任命师华父的孙子“克”担任宫廷大臣,出传王命,入达下情 ;后段记载了周王对“克”的册命辞,重申对其官职的任命,并赏赐礼服、土地和奴隶,于是“克”叩拜谢恩,称颂天子的美德,并铸造大鼎来祭祀师华父。这篇铭文反映了周天子赏赐大臣的情况,是对当时的赏赐制度、土地制度和社会制度的具体反映,所以被视为研究西周历史的重要资料。
大克鼎出土后,先为柯劭忞 (1848-1933) 收藏,后易主归潘祖荫(1830-1890)。潘祖荫喜好收藏,是一个著名的藏书、金石收藏家。他的藏书室名为“滂喜斋”、“功顺堂”,将藏书编成《滂喜斋藏书记》《滂喜斋书目》。他的门生叶昌炽为他的藏书着有价值极高的目录指南“藏书纪事诗”。攀古楼是他存放青铜器和石碑的储藏处,他还留下两部金石目录: 《汉沙南侯获刻石》《攀古楼彝器款识》。收藏各种钟鼎彝器 500余件,收藏与鉴别本事,让他受到重视,孝钦皇后曾对他人说 :“潘祖荫所鉴定者固无甚大谬也。”为当时收藏青铜器最大的一家。所藏的青铜器中,名气最大的两件就是 :大盂鼎和大克鼎。潘本人无后,其弟潘祖年,深知官场险恶,举家迁归故乡苏州。潘祖荫所收大克鼎、大盂鼎以及其他钟鼎珍玩,伴随南下。后几经波折,潘家后人将大克鼎、大盂鼎等捐出,现今大克鼎于上海博物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