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化时代以前,批评理论侧重于建构某种整一的、宏大的、同质化的本质性定义,出现了重理论、轻实践,重批评、轻媒介的现象,批评实践往往依赖于一种名头很大、很空泛的批评方式。这些方式都难以再对当下复杂的、鲜活的艺术现象进行有效应对。因此,艺术批评也应该从建构宏大的话语转向呈现个人话语的多样性、微观性,从而使得宏阔的历史叙事分散为不同媒介平台上的碎片现场。”艾蕾尔说,媒介化批评更看重对现场的呈现而非论断,媒介的随意性、草根性、娱乐性特质将批评与思考的权利返还给了更多人。希望业界逐步建立个人性与公共性结合的批评新模式,催生社会舆论场,走出狭小的互动 “圈子”。
批评的价值在于肯定什么
在过去很长时间,艺术批评曾被看成是一种“良心”的写作,批评家们独具慧眼的、富有洞察力的、热情洋溢的写作,对艺术家和大众起到关键性的指导作用。但近20年来,中国艺术批评的地位直线下降,“艺术批评死亡了”的警告时有出现,艺术批评的严肃性也受到质疑。尤其资本市场对艺术无所不在的强势操控和左右,致使批评家的声音愈益微弱,学术判断被市场炒作的声浪淹没,甚至个别批评家也不自觉地成为资本市场的“帮闲”。于是,当代艺术批评不断“被批评”,似乎批评的“失语”成为“共识”。
多年来,对批评家非议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有偿写作”。在我国,商业批评是伴随上世纪90年代末的艺术品市场繁荣而出现的,其重要标志是收取报酬,尤其是来自画廊、美术馆或艺术家本人的报酬。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商业化的艺术批评也很发达,很多艺术批评家有着明确的收费标准,但商业艺术批评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吹捧和批判的两极分化,批评家通过吹捧获取报酬,通过批判获得关注。这也是为什么当下的许多艺术批评几乎无人问津,因为它们既不够吸引人,也缺乏学术性,普通人不会读,艺术史学者又不屑一顾。尤其某些为画家或画展所写的以宣传为目的的评论,更像是只追寻买方口味的工厂产品,为了给艺术作品拔高,常常一堆词汇拼贴,理论堆砌,令人不知所云。但并非所有的艺术批评家或艺术批评都倾向商业,以捍卫主流意识形态和维护学术价值为目的的艺术批评在近年来也快速发展。